葡萄海

Porphureos

展期 Period:

2025.1.10—2025.3.15


艺术家 Artist:

凯特·马登 Cat Madden比阿特丽斯·桑托斯 Beatriz Santos梅根·索尔兹伯 Meghan Salisbury谢梓钰 Xie Ziyu


地点 Venue:

以是空间 Gallery daSein



现场图集 Scene View

展品清单 Works List



前言 Introduction:

古希腊人在很早期便学会了用矿物和生物去调制各种颜色,并开始有意识地对它们进行归纳。他们主要将颜色运用在两个方面:装饰与祭祀。祭祀是对神的祭祀,他们认为过多的中间色调—— 即我们今日所说的灰色,这种由黑和白混合而成的模糊色彩会产生一种不洁的感觉,一种对祭祀的亵渎,因而避免去使用它们。工匠们会尽可能地选用几种明亮的颜色,在其中来回地寻找一种颜色的质感,以此来发出对祭祀语言的认定。在面对多种相似的色彩,古希腊人在难以区分之际便借用修辞学的方式为之命名,在色彩前面加入诸多定义。如根据地域和开采地来命名,从而有了来自米洛斯的白色或者来自黑海边锡诺普的红色。又或是更为诗歌的方式去命名一些难以描述的颜色。

而在中国古代,颜色的分配与定义更多是来自皇室对颜色的拥有权与辖域权。早在春秋之前就有阴阳五行学说,对应金、木、水、火、土,按等级定位来分配颜色。颜和色是分开的,“颜”是面容敷彩(其中有祭祀和来自中西亚的装饰手法),而色则是严格的等级体现—— 完全通过一个政治理念对自然界进行颜色划分,明代及明代以前都是绝对的等级和统治象征。所以颜色在东方早期并不具有太多装饰意义,绝大部分民众是没有权利享受到多变的颜色,但他们会把颜色通过转借和挪用到社戏和祭神的仪式中。

色彩基于全世界的艺术都是不可规避的主体话语,但直到文艺复兴之前,所谓颜色这个名词一直是一种反映论,14 - 16 世纪随着物理学和光学的发展才逐渐发现并解放了自然界的颜色。而颜色在当代是一个关于总体艺术的观念问题,在充分依靠一个社会体制和社会组织生产的前提下,对于修辞学和政治人类学的挪用成为一种作品的常态。颜色再次重回到早期的要求:为什么我们的作品会需要一种或者多种颜色?对康定斯基而言,色彩是能量和生命的原始来源,拥有属于自身的逻辑。艺术家的浪漫主义情绪被裹挟到这样的大前提下,我们更多需要通过一个又一个艺术家创作来表达对性别、民族、政治、气候、历史、和体制的诸多问题的思索。

此次展览的标题亦倒装借用了沃尔科特(Derek Walcott)诗歌《海葡萄》的名字,从荷马、乔伊斯到海明威的作品中,我们都可追寻到这种将大海称为葡萄酒似的紫色(porphureos)的描述—— 这是一种置于红与蓝边缘的色彩,葡萄和海洋的深度由此形成联结。色彩在人的大脑里其实是属于记忆最模糊的区域,直到当下我们对色彩的描述和回忆还需要通过叙述性词语使得大脑实现更为流畅的记忆。而每一种颜色都拥有其怪癖和特性,灌注的情绪与朦胧的思想,无限且极其惑人。色彩由对其有本质感受力的艺术家所铺设,是先于表达而存在的模糊构想和拼写中的重要符号,与所表现出的可命名的概念、图形和结构混合在一起,隐含和固定下难以被察觉和表达的情绪投影与骚乱。从那一刻起,色彩永远不会停止说话。